楚天

如初11

  “有那个本事让他过来练练,背后玩阴的算怎么回事?”

  李牧遥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左手打着电话右手摆弄着桌子上放着的盆栽。

  那是一株春兰。

  有些刚刚盛开过的光彩照人今朝已然成了干巴巴的尸体,用手轻轻一碰就掉落在盆里,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谁tm不知道这地方黑社会不能过来插一脚?我在这儿这么多年都没让任何帮派驻扎进来,原因他们不知道吗?看不到吗?都是瞎的吗?”

  心中一气,那股子怒火就上来了,迁怒于一株不属于兰花盆里的绿盈盈小草。李牧遥揪住他拽了几下,没拽下来,就使劲揪住根部往外拔。“哎……卧槽……”

  电话那头停了停,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颤声问:“怎么了?”

  李牧遥看着一桌子土,道:“没事没事,你接着说吧。”那顽强的小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扎深了根,虽然模样看上去纤细,但其韧劲仍然不可小觑。拔出来时带出来根里抱着的土撒了一桌子。

  他举着草在阳光下看了一小会,然后随手丢入垃圾桶。

  “‘木兰’树大根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顶替的,他想吃肉可以理解,未免野心太大。”

  桌子上的土他只用了一张抽纸就团了起来,看来无名小卒掀起的风浪着实不必太过在意,但这种小杂碎多了难免惹人心烦。

  那株春兰静静的蹲在盆里,和草呆在一起的日子确实显得不那么寂寞了,每天争抢养分水分也算是有了发呆以外的事情做,李牧遥如果不是在讲电话,很想问问兰花是不是已经和小草草日久生情了。

  “可以,你也不用继续帮他们传话了,想搞我就放马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了,还差他们这点不痛不痒的吗?”

  他站起来,今天也依然不用坐在木兰武馆的校长室里装样子。他已经有很久不愿意坐在这里装样子了。于是吩咐完李牧遥就十分闲适的招呼朋友们一起吃喝玩乐。

  这种颓废又爽快的生活过不了多久了。

  李牧遥拍拍裤子,从软软的老板椅中站起来,像离开了一个温柔乡。

  “晚上还是老地方坐坐,你找个人来接我,叫他不要开车。”

  然后他挂了电话,坐在屋里另一张沙发上,一会把茶杯挪动挪动位置,一会又把书架里的书重新摆摆。

  终于忍不住,李牧遥慢悠悠走到门边,忽的一下拉开门,门外一声轻响,但李牧遥左右望了望,走廊只有地上铺着的华美地毯,别的什么都没有。李牧遥心想这跑得也太快了吧,会轻功啊。

  随即状似不经意的走进不远处电梯。

  等到数字缓缓下降到一的时候,廊顶吊灯上轻飘飘的跳下来一个人,软底鞋落在地毯上声音不大,只有闷闷地一声。

  这个人带着口罩,穿的衣服颜色深,看不出是蓝色还是黑色,带着帽子,把自己捂的倒是很严实。小间谍悄悄的活动手脚,从地上站起来,正准备逃跑时,看见电梯门打开了。

  李牧遥泰然自若地走出来,神色不怒自威,“你想干嘛呀?”

  小间谍拔腿就跑,李牧遥也是拔腿就追,俩人在楼梯口相遇。李牧遥一把扯回想要翻身下楼的小间谍,把他摔在地上问:“你是不是小看我?你以为大白天不开灯我就看不出来灯晃晃了?你以为我电脑上没有监控是怎么的?我是他妈的猜拳猜到这个位置的吗?”

  小傻间谍爬起来,腿腿生风,拳拳直逼要害,身手不俗,一看就是练家子儿,李牧遥心惊肉跳,好家伙,这是遇上同行砸场子的了?

  李牧遥哪能放他走啊,这可是在自己的场子,得空转身就按了保安室的电铃,楼下保安队长在瞌睡中惊醒,看到闪灯的是四楼,立马精神抖擞带着小队员们就冲上来了。

  这时李牧遥已经和小傻间谍打的难舍难分。在打斗中,李牧遥惊异于这个人的柔韧度,自己一个高鞭腿,那家伙居然下腰躲过去了,还顺势来了个倒立回旋踢。李牧遥大汗淋漓,他觉得这人不是同行,是他妈拳皇练习生。

  这小傻间谍还不恋战,一有空隙就想逃走,终于一个失手,李牧遥挨了一拳,蒙蒙的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冲到了楼梯口。

  可惜已经晚了,那群每天吃的饱饱的没机会锻炼身体的保安们已经将小间谍团团围住,手举电棍,好不威风。

评论